这事儿得从我逛菜市场说起。那天看见榨油坊门口堆的全是大麻袋，凑近一瞧，嚯！少说有半条街都是花生壳！老板蹲门口抽烟，我就随口问：“师傅，现在榨花生油的这么多？”师傅弹了弹烟灰：“可不嘛也就比菜籽油少点。”
这不比不知道
回家我就翻箱倒柜找统计年鉴去了。电子版年鉴还是前年下载的，打开那个卡得像老牛拉车的PDF，直接搜“植物油产量”。好家伙！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：菜籽油老大，花生油老二，连大豆油都得往后靠！这跟我印象里超市货架上大豆油铺天盖地的架势完全对不上。我心说该不会年鉴过期了？赶紧去查最新农业报告，结果一样，去年花生油产量还真是稳稳坐在第二把交椅。
真金白银买花生
光看数字不过瘾，我直接骑上小电驴奔农贸市场。找了个相熟的粮油批发摊：“老板，来一百斤带壳花生，要榨油那种！”老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：“自己榨？费这劲干” “图个明白！”我甩给他几张票子。扛回家一称，整整102斤带泥的花生米，堆在院里跟小山似的。下午叫上隔壁老张帮忙剥壳，光剥壳就剥得我俩手指头疼，满地红皮乱飞。称了称剥出来的花生仁，100斤带壳花生只剥出68斤仁！老张边搓手上黑乎乎的油泥边吐槽：“费这老劲就出这点儿？”
榨油机轰隆隆
第二天拖着小车去镇上榨油坊。那榨油机一开动，轰隆隆震得耳朵嗡嗡响。倒进去的花生仁在铁锅里翻来炒去，香是香，但炒着炒着就眼见着冒烟变深色。炒好的花生仁送进榨膛里挤压，棕黄色的油“滋”一声淌进桶里，空气里都是焦香味儿。等机器停下，凑桶边一量：68斤花生仁，只榨出来28斤油！铁家伙是真烫手，榨油师傅指着旁边那堆干巴巴的花生饼渣说：“好东西！拿回去喂猪喂鸡都是宝贝。”
跟老大哥掰手腕
心里还是琢磨那个第一名的菜籽油。又去找榨油坊老板套近乎，蹭了他半包烟才问出来门道：“你看，同样是100斤带壳原料，”老板眯着眼掰手指头跟我算：
- 100斤菜籽：直接倒进机器榨，不用剥壳折腾半天，能出35到38斤油！
- 100斤花生：吭哧吭哧剥完壳，68斤仁榨完，顶天28斤油。
他嘬了口烟：“懂了？菜籽油为啥稳坐头把交椅？人家是‘粗粮比细粮经吃’，实打实出的油多！”这数字一摆，我这榨油后腰酸背痛的人，瞬间就理解了花生为啥只能是老二。
渣子不浪费
不过扛回家那袋花生饼渣也没浪费。掰碎了拌进我家鸡食槽，那几只母鸡跟疯了似的抢着啄。没过几天下蛋明显勤快了，壳都厚了一层。后来才知道这饼渣蛋白质高得离谱，饲料厂高价收，老百姓也爱拿回去喂牲口，一点不糟蹋。这点倒挺像花生油自个儿的定位——当不了状元，但混个榜眼绰绰有余，浑身都是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