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还得从上周四说起。早上翻箱底找旧相册，突然抖出张我爸在石人沟水库的黑白老照片。照片背后歪歪扭扭写着"八七年春，鱼大丰收"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——网上都说八十年代石人沟鱼特出名，可压根没人说清到底打哪儿来的。
查资料差点跑断腿
先泡市图书馆翻了两天旧报纸。八五年到八八年的本地日报全让我扒拉出来，手指头蹭得黢黑，结果水产版块净是"亩产万斤"的浮夸报道。气得我把合订本摔桌上，管理员老头直瞪眼。
转头又冲档案馆。好家伙，水产局的旧档案比咸鱼还味儿，八三年的防汛记录都泡烂了粘成一坨。管库的大姐嗑着瓜子说："别费劲，前年淹水淹塌了半个库房，你想要的那几年记录早喂了泥巴。"
老头嘴里挖到宝
回家路上经过拆迁区，看见个蹲门口抽旱烟的老爷子。顺嘴问了句石人沟，老头烟杆子往东头一指："当年管鱼苗的老赵头，不就住铁皮房第三间！"赶到时房子早拆成平地，倒是隔壁修车铺老板喊住我："老赵头搬城南养老院三年！"
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堵养老院。八十岁的老赵头耳背得厉害，我扯着嗓子喊"鱼！石人沟的鱼！"，惊得护工差点要轰我。后来把手机里我爸的照片杵到他眼前，老头突然拍大腿："这我徒弟照的！八七年放鱼苗那会儿，差点掉冰窟窿里！"
干货全在老头床头铁盒里- 八三年春从安徽拉来三车"胖头鱼"苗，卡车半路抛锚，鱼苗差点死光
- 养鱼场连夜用拖拉机水箱救活，结果下塘时倒多了柴油消毒，死一半
- 剩的鱼苗饿得啃水草，八五年开始疯长，大的能到半人高
- 出名后各地来抢鱼苗，八九年就被捞绝种了
老头说得直咳嗽，抖着手从褥子底下摸出个小本子。我的手机录音开整三个小时，五分钟突然黑屏——操！手机都被盘出包浆了。
数据毁在一步
回来对照老头说的查气象记录，发现八三到八五年气温比往年高五度，水库浮游生物爆增。老头说的"饿鱼啃草"是生态突变，水温数据跟鱼苗成活率基本对得上。
眼瞅着要收尾了，手贱翻到本子一页。老头钢笔字写着："1987年6月7日，会计处收到特供批条，截留优质鱼三十尾送..."后面的字被茶渍泡成一团墨疙瘩。气得我踹飞了垃圾桶——得，最关键的线索还是断了！
只能把分析出的水温表、鱼苗引进记录、老赵头口述拼起来交作业。至于那些特供鱼送到哪去了？老头拍着我肩膀笑："小伙子，咱们养的鱼能游进中南海咧！"鬼知道真的假的，反正我是不敢写进报告里。白瞎我泡水里的手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