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溜达庙会远远瞧见一堆人围成圈,挤进去一看是个吹糖人的红棚子。嚯,老师傅手上那团棕黄色糖稀跟活物似的,三捏两转就扯出根细管子。前排小孩腮帮子鼓成气球,老师傅捏着管子那头喊:"别停!接着吹!"眨眼功夫吹出个胖金鱼尾巴,引得周围哇声一片。
我跟着队伍往前挪,眼瞅着竹筐里堆的糖龙糖马,心里直痒痒。排了快四十分钟总算轮上,老师傅揪块热乎麦芽糖搓圆按进模具,递给我根芦苇杆:"含住!慢慢往里灌气!"
这口气差点把我憋死。糖稀刚开始软乎,劲小了吹不动,使劲大了管子直漏风。糖团在模子里赖着不动弹,急得我手心冒汗。老师傅捏着我手腕往前推:"别怂!死命吹!"豁出去猛吸一口灌进去,模子缝里突然撑出俩犄角——嚯!龙头成型了!
等师傅拿竹签"咔"地插进糖块,我才敢撒嘴喘气。喉咙干得冒烟,可看着晶莹剔透的赤龙在签子上打转,连鳞片都透着蜜光,这劲儿比喝冰可乐还爽快。花三十块捧着这糖龙绕庙会三圈都舍不得啃,供在窗台上当摆件了。
回家路上瞅见广场还有人排队等着吹兔子,暮色里糖稀锅咕嘟冒泡,金亮亮映着老老少少的笑脸。这玩意比网红奶茶难伺候多了,可偏偏吹得满嘴炉灰味还乐呵,八成是糖浆里搅着小时候追糖摊的记忆。